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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铮，你这是什么样子，吓死妈妈了！我们能做什么？还不都是为你好的事情！”她强装镇定，语气理直气壮，“这世界上，除了你妈我，还有谁会为你的事情这么费心费力？从小到大，我为你操了多少心？啊？让你读最好的学校，送你出国深造，为你铺平道路，哪一样不是为你将来打算？”
听着母亲这番熟悉的，永远站在道德制高点的话，程铮忽然笑了起来。
“为我好？”他重复着这三个字，目光缓缓扫过母亲保养得宜的脸，他未觉得他的母亲的面目如此丑陋。
“从小，我喜欢的玩具，你说玩物丧志，扔了；我想学的画画，你说没用，停了；我想留在国内读大学，学设计，你说没前途，逼我出国读商科；我交的朋友，你要一一调查背景。连我爱的人，你都要逼走！”
他的声音逐渐拔高，带着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愤懑和痛苦：“你口口声声为我好，可你问过我一次，我想要什么吗？你把我当成什么？一个必须完全按照你的安排生活的傀儡吗？”
程母被他这番前所未有的顶撞和控诉气得脸色发青，指着他的手都在抖：“程铮！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，我独自抚养你长大，为你谋划一切，到头来还成了我的错了？要不是我严格管教你，你能有今天的成就？你能撑得起程家？”
“成就？程家？”程铮嗤笑一声，眼神冰冷，“如果我所谓的成就，是建立在欺骗、算计和牺牲我最爱的人的基础上，那我宁愿不要！我宁愿你从来不管我，我宁愿做个普通人，至少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！”
“你、你真是被那个许南乔迷了心窍了！”程母彻底爆发，撕开了体面的伪装。“从你们刚在一起的时候，我就不同意！她许南乔算什么？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！要家世没家世，要背景没背景！她除了那张脸，还有什么？她不仅不能给你任何助力，只会拖累你，成为你的污点。我当初就不该心软，早知道最开始我就该用更强硬的手段拆散你们，也就没后来这么多事了！”
终于听到母亲亲口承认当初的阻拦，程铮的心像是又被狠狠捅了一刀。
他看着母亲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地说道：“我不需要她给我什么助力。我只要她爱我。这就够了。”
“爱？爱能当饭吃吗？爱能让你在程氏站稳脚跟吗？天真！”程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。
程铮不再看她，而是将目光转向几乎要缩进沙发里的江雅心，“还有你，江雅心，五年前你被人欺负的事，不会也是你安排的吧？真是难为你们，处心积虑五年，演了这么一场大戏。”
江雅心吓得浑身一抖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，试图去拉程铮的手：“阿铮，不是的，你听我解释，我是真的爱你啊。”
“爱我？”程铮猛地甩开她的手，力道之大让她重新跌回沙发，“用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？用谎言和算计堆砌起来的爱？你的爱，让我觉得恶心！”
他后退一步，目光在面前这两个他曾经一度信任，如今却让他感到无比陌生的女人脸上来回扫视。
然后残忍开口：
“从今天起，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着，看着你们最看重的东西，是怎么一样一样的被摧毁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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